钟灵毓秀是金陵

一个月前计划了这次端午南京游,昨日归来,在此小记在南京的这三天两夜。

说到南京,首先想到的是“钟灵毓秀”。从没来过这里,听到“南京”两字,联想到的是茂密的树木和庄严的建筑,加之曾是民国故都,一时名流才子汇聚于此,印象估计就此而来。

酒店选在玄武门边,车到南京站,本计划搭地铁去酒店,看了下地图觉得不远就决定出站沿玄武湖步行过去。在玄武湖畔漫步蛮惬意,一边是明城墙,一边是玄武湖,步道干净整洁,往前走还有架在湿地里的步道,太阳从西边洒下来,树影斑驳。

办好入住出门,首先去的是南京大学。正直毕业季尾声,还有零零散散的毕业生在拍照留影。

相比以“美”闻名的武大,南大算得上内敛,建筑中规中矩,景观与同类学校无异。

入夜,打算用Uber叫辆车去夫子庙看看,结果看到了以上界面,一首刘禹锡的《乌衣巷》把Uber即将进入南京这事渲染得文化味十足,联想几日前上海暴雨时以船代车的图标替换的运营案,不得不佩服Uber在运营方面花的心思。

虽然来之前老同事说夫子庙是很无聊的仿古街,但我还是去了,像乌衣巷这种上学时读过的地名诱惑太大,想去看看。

晚上回来路上参观了鼓楼医院,它是瑞士Lemanarc的上海代表处建筑师张万桑于2005年设计的,2012年竣工交付。这座医院体量巨大,外立面现代,内部空间布局在医疗建筑里非常另类,理念是医院园林化,内设空中花园,在二楼大厅还有一架钢琴,用于缓和病患情绪。不过在我简单的参观中发现了两个问题,这两个问题可归为一类,即设计不够细致,基本的功能设计不到位。比如当我从一楼进入医院时,我需要用手推开塑胶门帘,在医院用这种方案是非常不合理的,这会增加交叉感染的机会;同样的,当我在卫生间洗手的时候发现院方没有采用红外感应水龙头,而是机械方案,这同样会增加交叉感染机会。我推测医院在设计新楼时没有把设计需求拆解到那么细的颗粒度,或者由于预算限制没资源做红外感应门禁和水龙头。

第二日在去明孝陵前觉得太热,就先去附近的南京博物院避暑,没想到这计划之外的行程带来了整个南京行最好的体验。

南京博物院如果不太了解,会以为和其他各省各市博物馆无二,参观后觉得特别棒,就查了百科,才知道它是全国第二大的博物馆,前身是1933年蔡元培提议建立的中央博物院筹备处。

每次看古文物展都感慨古人的工艺和美学素养,上图新石器时期的玉琮工艺精湛,造型匀称,设计讲究。和朋友开玩笑说,有些新石器时代的小件放到Tiffany的橱窗都可以算精品。

越来越发现个人对唐宋以前的文物感兴趣,特别是战国-两汉时期的文物,那种神态气韵真是舒张洒脱,喜欢。

上图是2009年从江苏盱眙大云山西汉刘非墓发掘出土的鎏金铜鹿灯,设计巧妙,刻画细致。同期出土的还有错金银嵌宝石虎噬熊铜镇,同样也是精品。

下图是2003年从江苏宿迁泗阳泗水王陵出土的错金银铜弩机,引用百科上的介绍:

弩机保存完好,郭、望山、牙、钩心、悬刀均可自如转动,唯有瞄准具未设。弩机露于木拊之外均施错金银装饰,望山上五组:分别为蛇形龙纹、凤纹、金蛇纹、奔兽纹、飞鹤纹;双牙上两组:外侧面为一对奔鹿,正面为一对灵鹤牙下转轮上为两只飞雁;键两端两组:一为白虎和朱雀,另一为奔鹿和奔兽;比较复杂的是郭台及箭槽内的图案,郭台后部为白虎啮野猪图,前部则为两组对称的奔鹿图;斗山和牙槽边上则用金丝装饰了13组复合菱形小图案。箭槽中画有利剑和大雁图案:一支金色利箭脱弦而出,前方两只大雁仓皇而逃。方寸之间,大雁的表情和形态刻画得栩栩如生,似乎可听到两只大雁的哀鸣。国家文物局鉴定委员会副主任、国家博物馆资深研究员孙机先生赞其为“天下第一弩”。

经过它的参观客大多会发出惊叹声,“这么精致!”

如果哪位朋友问南京哪里值得去,南京博物院会是我的第一推荐项。

接近四点,暑气渐消,从南京博物院徒步至明孝陵,终于亲眼看到了从小在课本里见过的神道石像。

和国内大部分历史名胜一样,明孝陵也经历了历朝历代的各种毁坏,看过难免可惜。

方城上的明楼居然现在是个小商铺,看了很不是滋味。

从明楼下来,爬上只有我一人的宝顶,后沿石阶下来。宝顶下方是明太祖朱元璋的地宫,事后想想登上宝顶颇有失敬。

第三日去了先锋书店,在书店步步溃缩的今天,先锋书店越做越大,还开了其他分店,这和经营理念有直接关系。简单说来就是先锋的价值不在于卖书,而在于为大家提供一个文化场所,满足了大家的需求。

念着“千年古刹”的名号,特意去了趟鸡鸣寺,却发现大部分建筑复建于当代。在整个过程中一位僧侣都不曾见。倒是在往生堂的那十分钟感觉很特别,这里供奉的都是普通人家的牌位,鲜有游客进来参观,我看着一张张“往生牌”,上面有逝者曾经的容貌,试着通过那些照片假象他们的生活场景,寄存往生牌的有逝者的妻子、丈夫、女儿、儿子,还有一些是友人。俱往矣。

紧挨着鸡鸣寺的是中科院南京地质古生物研究所,去他们的古生物博物馆参观了一趟,温习了一遍自然史,从太古宇到前寒武纪的混沌,从放电产生的氨基酸到蛋白大分子团,再到后来寒武大爆发,相比生命亿万年的演变,我们每天操心的事真是过往云烟。

回上海的列车上我发了一条朋友圈:

Knowledge is the border of your universe, not anything else. While execution is the ship to take traveling through the abundancy.